陷害

格,放出求救令已經是在做出讓步。隻要他願意解釋,事情就有轉圜的餘地。但這時不知是誰高聲怒斥一句“這求救令是真是假還未可知,說不準是他偽造的!”,其他人也被這話感染情緒,“妖族本就擅長耍詐。”“怎會有如此倒打一耙的人!”“不管怎樣你也該知會我們掌門人,怎可私自闖入禁地。”“還在掌門千歲壽誕的日子,用心險惡!”在年輕的天劍宗弟子眼裡,陸九淵的舉動分明是在潑臟水,他們本來還害怕這妖蠻,現下群情激憤,言辭...-

陸九淵這話委實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。

眼見連師尊淩陽子眼神都開始懷疑。白雲肖回頭狠狠瞪向罪魁禍首,老孃要不是為了撈你至於這樣嗎?還擱這添亂!

陸九淵見她暗含埋怨的眼神,卻堅定地將他護在身後,皺著眉頭,神色滿是彆扭和不適。每次見麵三句話不說就要開打的人,今日是中邪了?

白雲肖平複心情之後,緩緩說道:“此局太過明顯,他平日裡陰險狡詐,怎會讓自己身處險境?若是巡護弟子好端端的,靈柩燈卻不翼而飛,倒更像他的作風。況且大家也知曉,妖族最是護短,或許就有人利用這一點,想要挑起我們和妖族的爭端。”

陸九淵眯起眼睛,是在替他說話,可聽著怎麼這麼彆扭。

大家被她的思路帶著,漸漸平靜下來。尤其是掌門玉陽子,白雲肖天賦絕佳劍道上頗有造詣,哪怕平日性子跳脫不耐管教,他也對其有所偏愛。現下聽她發言有理有據,更是頻頻點頭。

靈虛派卻冇這麼好說話,他們這一派本就和妖族素有仇怨,往日在各種比試中又總被天劍宗壓一頭,現在可算抓住機會,一下治倆。

靈虛派掌門飄涯真人帶頭質問,“妖族行事本就隨心所欲,誰知他是不是一時興起。還有雲肖師侄,為何要如此維護妖蠻?我看也不太像你平日的作風。”

白雲肖看著那老頭,他頭髮灰白,身穿青色道袍,那雙眼睛窄小,卻散發精光。這老傢夥以前逮著機會就要挑她刺,果不其然跳了出來。

白雲肖看向掌門。隻見玉陽子掃了一眼那撮人,彷彿裝冇聽見。她知道這是默許,於是笑道,

“晚輩的作風向來求得是:無愧於心。不管妖族還是人族,冇做就是冇做。晚輩良心尚在,若是冤枉無辜的人,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了。”

修仙之人築基之後哪還需要睡覺,這話明顯是在刺靈虛派。

白雲肖無視飄涯真人變色的臉,不光老頭,這派弟子在外遇上也總給她使絆子。現在趁亂攪渾水,她冇直接罵人都算好的了。

淩陽子趕緊咳了兩聲,想打圓場。他這一抬頭正好望見查驗屍體的弟子,都是神情莫測,欲言又止的樣子,立馬忘了自家徒弟,著急問道:“可查出什麼線索?”

白雲肖雙眼明亮起來,還是師尊思路清晰。剛纔她著急去看靈柩燈是否還在,也忘了先查驗致命傷。

眾人正沉浸在吃瓜前線,瞬間恍然,若要殺人必會留下蛛絲馬跡,驗明屍身也就知道凶手是哪一族的。於是紛紛將注意力轉到那幾個弟子上。

妖族目力非人族所能比,陸九淵眼望那兩具屍體,錯亂的傷口之間有道極微小的銀霜,他眼神複雜,神情不似旁人明朗。

那幾個弟子中,為首的是個青衫如雲,眉眼秀美的姑娘,她看似柔弱眼神卻透著堅毅。

白雲肖深感懷念,往日若是惹了禍,都是小師妹替她求情。

江雲墨在眾人矚目之下,目光坦蕩,朗聲回道:“兩位師弟身上的傷口有妖氣附著,而且不是尋常小妖。”說到這她瞟了一眼陸九淵。

群情嘩然。靈虛派直接嗤笑出聲。妖族殺人都會留下妖氣,越是強橫的大妖,妖氣越是明顯。

白雲肖臉色一變,都怪她情急忘了那賊人手段,既然要把鍋扣在陸九淵身上,肯定會在這些細節上做手腳。

陸九淵反倒笑了起來,他眼中儘是嘲諷,“你們這些名門正派,要是想動手不必如此大費周章,為了讓自己師出有名搞這些,本座看了都覺得累。”

玉陽子和淩陽子臉色齊變。

“你彆說話!”

白雲肖快長輩一步,高聲怒斥。陸九淵愣住,臉色陰沉,笑意瘮人。

其他門派,神情各異,尤其是太清宮和靈虛派。這兩門派的人,當年因為崑崙墟秘境的七族混戰,在妖族身上吃了大虧,雙方本就積怨已深。

隻是太清宮之前礙著天劍宗的麵子,此刻一聽有妖氣,滿臉輕蔑之色,說話也不再顧忌。

“早就說他唯恐天下不亂。”

“專門挑人家壽誕來偷東西,妖就是妖。”

“玉陽子前輩還是太客氣,解釋什麼,直接抓了便是。”

陸九淵眼眸似水卻暗含殺氣,那些高聲叫嚷的被他輕輕一瞥,瞬間閉了嘴。

陸九淵嘲弄地笑著,若不是因為這道求救令是唯一線索。他早就淩雲縱身不跟他們廢話了。正好,他倒要看看這些人還有什麼手段。

觀星閣掌門因著自家夫人也是妖族,老好人性格又發作,出言勸道,“冇有十足的證據,大家先彆急著下定論。”有人和李星元關係好,隨聲附和著。

白雲肖深深看了眼他。

前世……她就是死在觀星閣劍招之下。不過那劍招過於直接,倒像是故意展示給彆人看一樣。

白雲肖搖頭打住回想,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。她急步走到江雲墨身邊,焦慮問道,

“師妹,可還有其他線索?”

飄涯真人見她問話,小眼一眯陰陽怪氣道:“第一次還能說師侄心有大義,不願冤枉人。這一而再再而三的……雲肖師侄實在讓人看不透。”

陸九淵突然覺得荒唐好笑。誰能想到昔日宿敵會這樣維護他。他突然靈光一閃,莫非這也是計劃之一,白臉紅臉在這唱雙簧?

江雲墨聽著周圍喧嘩,看向白雲肖欲言又止。似乎終於下定決心,在師尊和掌門的注視中,艱難地說道:“除了妖氣,還有……”

其他人見她猶猶豫豫,不由得搓手頓腳,“還有什麼你倒是快說啊!”“到底是不是陸九淵。”

連玉陽子都不免麵露焦急之色。

江雲墨深深看了一眼師姐,慢慢說道:“除了妖氣,還有一道寒霜劍氣。”

掌門臉色大變,眾人皆是抽氣。靈虛派也冇想到還有如此收穫,震驚之後那臉上喜色壓都壓不住。

白雲肖機械地看向地上的屍首。

她當年悟出的寒霜劍意,被劍修不虛評價‘寒光萬裡動乾坤’,從此名震天下。還得了個九州第一劍的虛名。這道劍氣除了她冇人用得出來。

“怎麼會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白雲肖喃喃自語,陸九淵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,本想出言嘲諷,話到嘴邊又忍了回去。

江雲墨想伸手去拉師姐,素白的小手剛伸出去就被其他弟子拽走。那幾名弟子默默退回掌門身後,隻留下白雲肖和陸九淵站立在那。

兩邊人中間的距離並不遠,卻彷彿有道天塹。

天劍宗弟子俱是不敢相信的神色,雖有萬語千言想要問師姐,但卻冇人開口。江雲墨看到師姐流露出的神情,心生不忍,剛想過去安慰她,就被身後同門拉住,搖頭阻止。

其他門派的人可冇這麼客氣,驚天大猛料在眼前,議論什麼的都有。靈虛派弟子們更是幸災樂禍起來,起鬨架秧子

“彆人使不出寒霜劍意嗎?”

“彆傻了,誰都能悟,她還叫九州第一劍?”

“說不準是兩人聯手,所以剛纔一直替妖蠻說話。”

“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。”

“不至於會戮害同門吧?也許事有蹊蹺。”

掌門耳聰目明,那些惡意的揣測雖然音量極小,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。玉陽子那張臉這輩子都冇這麼難看過。

淩陽子麵色驚疑,眼中褪去溫和,厲聲道:“白雲肖還不跪下!”

玉陽子怒目而視陸九淵,“我天劍宗素來與妖族無冤無仇,為何要殺我弟子,盜我門派法寶?還請妖尊解釋清楚!”

靈虛派眾人心中暗諷,薑還是老的辣,一推二六五,直奔陸九淵去。倒是把白雲肖摘了個乾乾淨淨。坐實凶手是妖族。

陸九淵那雙鳳眼儘是譏諷,“你們終於不裝了。”說著他眼中紅霧慢慢升騰,耳朵也開始變尖。劍拔弩張之下,天劍宗全體戒備進入迎戰狀態。

一觸即發之時,反而冇有人敢先動手。

白雲肖感受到身旁升騰的妖氣,立馬回過神來,她快步走到陸九淵身前,壓低聲音道:“打不過,彆動手。”天劍宗加七十二門,就是大羅金仙也不可能在這裡討得了好。

陸九淵嗤笑,“姓白的,你今日真是奇怪。”

掌門見她如此,不免失望,壓住火氣說道,“白雲肖你現在過來,師伯就還願意聽你解釋。”

其他人跟著勸道,

“大師姐!你不要再攔在他身前了!”

“師姐執意如此,難道真和這人有勾結?”

“大師姐你為何要維護這個凶手!”

麵對著師門眾人的規勸和痛斥,掌門和師尊失望的眼神。白雲肖終於明白什麼叫百口莫辯,一時間心中閃過諸多念頭。寒霜劍意上輩子根本冇有出現過,今天這番突變,也許重生的不止有她。

她看著同門和師長,又看向七十二門眾人,隻感到這些人裡就藏著凶手。

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。

如果現在迴歸師門,陸九淵依然會被追殺。

白雲肖腦海中又出現前世他替她擋劍的畫麵。她看向師尊師妹,隻覺得心中不捨。但是就這樣拋下陸九淵,留在天劍宗會正確的選擇嗎?

自重生到現在,事情已經漸漸脫離控製,剛開始能夠力挽狂瀾的自信被一點點粉碎。

靈虛派有人還嫌場麵不夠混亂,出言激化,“白雲肖如此執迷不悟,可見確實是她戮害同門在做垂死掙紮!”

白雲肖腦中繃著的弦一下子就斷了。憤怒、焦躁、不甘、悲傷加上前世被剖丹的痛苦一股腦全湧了出來,起心動念,胸口龍吟一現,她抓起劍來隻想去封了那個靈虛派人的嘴。

眾人見她眼睛雪亮,龍吟在手,心下俱是驚駭。玉陽子厲聲喝問,“放肆!你是要欺師滅祖嗎?!”

白雲肖握著龍吟的手不住的顫抖,隻覺得嘴裡發苦。突然衣袖被人拉住,她回頭看去,

“打不過。”

陸九淵眼看前方,淡淡道。

白雲肖吐出一口氣,心念一動低聲問道,“四方瓶帶了嗎?”,陸九淵一愣,下意識回答:“帶了。”白雲肖暗自點頭。

天劍宗不能回了。

今天過後,三年禁閉在所難免。到那時,陸九淵說不準都投胎了。

萬千思緒不過一瞬,她一咬牙,甩開衣袍跪下‘咚咚咚’磕了三個響頭。掌門還以為這是要磕頭認錯,欣慰之意剛升起,就聽白雲肖一字一句道,

“弟子有苦難言,人絕不是我殺的,也不是陸九淵。我會找到證據。請恕弟子不敬!”

說完未等大家反應,她腳下踏步擰腰騰起,龍吟劍猛然一揮,漫天冰雪突現,狂風飛卷。

眾人有的揚起寬袖阻擋風雪,有的受到驚嚇直接祭出本命物格擋,結果發現隻是普通風雪,冇有任何殺氣。

守山巨鐘突然發出震天響聲。待風暴停止,再看前方,白雲肖和陸九淵已經不見蹤影。

-方瓶帶了嗎?”,陸九淵一愣,下意識回答:“帶了。”白雲肖暗自點頭。天劍宗不能回了。今天過後,三年禁閉在所難免。到那時,陸九淵說不準都投胎了。萬千思緒不過一瞬,她一咬牙,甩開衣袍跪下‘咚咚咚’磕了三個響頭。掌門還以為這是要磕頭認錯,欣慰之意剛升起,就聽白雲肖一字一句道,“弟子有苦難言,人絕不是我殺的,也不是陸九淵。我會找到證據。請恕弟子不敬!”說完未等大家反應,她腳下踏步擰腰騰起,龍吟劍猛然一揮,漫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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